我们村的女当家

简介

李素芬是某个北方村庄的村委会主任。这个位置原本该是王瘸子的，他儿子在城里当科长，老父亲却总把村务当儿戏。李素芬年轻时在县城纺织厂做工，回村那天正逢秋收，她提着两袋面粉站在晒谷场上，村支书把钥匙塞进她手里时说："你得把这村儿当自家地种。"这话她记了二十年，如今在村口水泥路上，总习惯性地把车停在老槐树下，看那些拖着板车的老汉们把玉米棒子往地头堆。 村长老刘头把村务会议开在自家灶台前，锅里炖着酸菜饺子。他指着墙上的族谱说："咱村传了三辈的规矩，女的管不了钱。"李素芬把搪瓷碗搁在炕沿，碗底沾着半片白菜叶："去年旱灾，井水干了半尺，男人们都去外头打工了，女人们得把地种好。"这话让村里的寡妇们抿着嘴笑，却也让王瘸子的儿子在电话里喊她"不知天高地厚"。 村里新修的水泥厂要征地，李素芬带着人去丈量时，发现老刘头私吞了两亩地的补偿款。她没当场撕破脸，只是把账本摊在村长家门口的石板上，用粉笔在墙根画出土地分布图。夜里老刘头来找她，递上一包红糖："你娘临走前说过，女人要撑起半边天。"李素芬把糖包扔回他怀里，说："她没说过要替你守着老祖宗的规矩。" 这场较量持续了三个月，直到省里派来的扶贫干部带着无人机来勘测。李素芬站在田埂上，看那些旋转的螺旋桨把土地轮廓拍成黑白照片。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纺织厂，总爱把线头扯直了才剪断。此刻她把补偿款分给每户村民，又把地契交给年轻会计保管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王瘸子的儿子把烟头摁灭在石板上，说："娘们儿当家，总比饿死强。"这话让晒谷场上的老汉们哄笑起来，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