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赶出家门，你们哭什么

简介

老张家的院子还挂着"家和万事兴"的红纸，儿子张野在胡同口被父亲劈头盖脸扔出一句"你妈病了"。这句带着火药味的台词让整条胡同都安静了，连遛狗的王婶都缩了脖子。张野攥着行李箱站在槐树底下，看着父母在院门口对视，眼里闪着相似的算计。三十七岁的他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手里还攥着半包没吃完的辣条，这玩意儿是昨天和父亲争执时顺手抓的。 母亲在厨房剁着饺子馅，刀刃磕在案板上的节奏像某种暗号。张野知道这顿饺子是冲着自己来的，可他咽不下这口气。十年前父亲把厂子卖了换钱给弟弟娶媳妇，现在弟弟在澳洲开餐馆，母亲却把养老钱全给了他。胡同里传着张野偷了父亲的存折，但没人敢说破。他摸着行李箱的拉杆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偷吃饺子被烫得直跳脚，那时候父亲还笑他"小馋猫"。 父亲的脾气像老式收音机，总在关键时刻滋滋作响。张野被赶出家门那天下着冻雨，母亲往他手里塞了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"别怪爸，你弟在澳洲打电话说要接你"。他盯着纸条上的字迹，突然发现弟弟的字迹和父亲的简直一模一样，都是那种工整得能当书法的笔画。胡同口的杂货店老板娘说张野这孩子命苦，可她不知道张野在城南开了家二手书店，每天收破烂时总被父亲的债主追着要钱。 三个月后张野在书店角落发现个旧皮箱，打开竟是父亲的账本。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这些年给弟弟的汇款单，每笔金额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他摸着账本边缘的锯齿状裂痕，突然明白父母为何总在深夜争吵，为何母亲总把剩菜倒进他碗里。当老张家的院子再次响起摔门声时，张野正蹲在台阶上啃着泡面，手里攥着那张写着"别怪爸"的纸条。雨停了，胡同里飘着饺子的香味，他忽然觉得这味道比从前更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