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乡面·参花情

简介

老张头病倒了，儿子老李拎着行李箱进了村。这年头谁家没个事儿，可老张头这病来得蹊跷，说是胃癌，可每次疼得直哼哼时手里总攥着半截人参花。老李蹲在炕头看父亲把花茎插进搪瓷缸，水汽腾腾的玻璃面上映出三十七年前的雪，那时候他刚满十六，蹲在后山采参，被父亲揪着耳朵往家拖，说人参花是野草不是药材。 镇上老槐树下的茶馆里，老李发现二叔跟当年一样爱往茶碗里扔硬币。二叔的参田承包了村里最后半亩地，却总在雨天偷偷往老张头的药罐里兑自己家的参膏。老李掏出手机想查父亲的病历，屏幕突然黑了——这年头手机信号比人情还靠不住。他盯着窗外飘落的参花，忽然想起小时候总嫌母亲熬的参鸡汤太咸，现在才明白那是掺了眼泪的咸。 老张头临终前把人参花种在了老屋墙根，说是等儿子娶媳妇时能长出新芽。老李连夜翻出父亲的记事本，泛黄纸页里夹着三十七张车票，全是往返哈尔滨的绿皮火车票。他忽然看清那些红色印章的含义，原来父亲每年冬天都去城里找当年的参花供应商，说要给母亲买一束带露水的花。可母亲总说城里买来的参花没山里的香，老张头就闷声在炕头熬参汤，把苦味熬进儿子的骨头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