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攀比除夕坐庄初一连夜离乡

简介

春节前夜，老宅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。李建国攥着手机屏幕蹲在灶台边，锅里炖着的腊八粥咕嘟冒泡，他盯着家族群里跳出的转账记录，喉结上下滚动。父亲发来消息："老三在澳洲买楼了，你这边还差两万就凑齐了。"他把手机塞回裤兜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被磨出毛边的围裙边，灶火映得他眼底泛着血丝。 年夜饭桌上，二弟突然推门而入。他西装革履，领带歪斜，手里拎着两瓶法国红酒。母亲瞪大眼睛："你这孩子，怎么又回来？"李建国盯着弟弟袖口的金表，想起去年春节他还在工地扛水泥，此刻却像被塞进西装的麻雀。父亲拍着桌子说要给弟弟办宴席，李建国突然起身撞翻凳子，锅碗瓢盆摔碎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。 初一清晨，李建国在卫生间发现父亲偷偷塞进他行李箱的现金。皱巴巴的纸币还带着油墨味，数字比他去年年终奖还多。他盯着镜子里父亲佝偻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离家求学时，父亲也是这样把钱塞进他背包。此刻手机震动，母亲发来视频：弟弟正和澳洲女友视频，背景里是落地窗外的雪景，而父亲在镜头外咳嗽着说"你哥那套房子卖了"。 他裹着羽绒服冲进雪夜，车灯划开凝固的雾气。后视镜里，老宅的轮廓渐渐模糊，像被揉皱的宣纸。母亲追到巷口，手里攥着半袋炒货，絮叨着"别怪你哥，他这些年在外头不容易"。李建国突然意识到，自己这些年在城市打拼的孤独，和父亲守着老宅的寂寞，原来早就是同一种病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