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的野兽

简介

《孤独的野兽》讲述一位中年男子在西北山村的日常。他守着祖传的老屋，日日与一头黑山羊为伴。羊是父亲留下的，也是他与亡父唯一的对话者。村人说他疯了，因儿子意外身亡后，他总在夜里对着羊说话。羊却日日低头啃食草料，像在听懂什么。 村主任送来新媳妇时，他正蹲在羊圈外数草垛。女人被羊粪味熏得咳嗽，他却盯着她发红的指甲缝发怔。这双手曾把锄头磨出老茧，如今却在深夜攥紧空酒瓶。儿子葬礼那日，他跪在坟头三日未起，羊群却围着他转圈，仿佛在替他哀悼。镇上医生说他需住院治疗，他却固执地留在老屋，把儿子的衣物叠进羊圈。 羊圈墙角堆着儿子生前的课本，他常在黄昏时翻看。字迹被风沙磨得模糊，却总能瞥见儿子画的野兽，那些线条像从他心底渗出的血。村里孩子怕他，说他屋檐下挂着的野兽皮是诅咒。他却在雨夜用红漆在墙上画满野兽，直到颜料被雨水冲成一片血色。镇上人议论纷纷，他只默默把儿子的遗像挂在羊圈门框，像供奉神灵。 野兽皮在风里哗啦作响，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在矿上见过的场景。巷道深处的煤渣堆像座黑色山丘，矿工们说那是被压碎的野兽骸骨。如今他站在山丘顶端，看暮色漫过羊圈，听见羊蹄踩碎枯草的声音。儿子的日记本里夹着半张车票，目的地是省城，他始终没敢去取。老屋的窗棂结着蛛网，野兽的影子在墙上摇晃，如同未愈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