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零锦鲤超旺夫

简介

八十年代的北方村庄，天井里晾着发霉的咸菜坛子，铁皮盒里藏着半块发黑的烤红薯。李阿宝蹲在灶台边啃骨头，忽然听见烟囱里飘出锣鼓声。那是县里广播站新装的铜锣，震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散。他攥着半截铅笔在墙上画圈，画到第三道时，墙角的野狗突然叼着半块红砖撞进厨房，砖缝里还沾着新泥。 村东头的王婶抱着襁褓蹲在门槛上，月光把婴儿的胎记照得发亮。她盯着李阿宝手里的铅笔头，想起三十年前父亲临终前说的"福气要藏在铁皮盒里"。李阿宝摸着婴儿后脑勺的胎记，忽然觉得这团暗红像是从地窖里渗出来的血。他把铅笔头塞进铁盒，转身时撞翻了装着农药的玻璃瓶，褐色液体顺着墙缝淌进灶膛，烧出一串青烟。 村支书把户口本拍在八仙桌上，红印子压着李阿宝的身份证复印件。"你妈当年在公社大院捡到的，"他用烟杆戳着纸页，"现在要给儿子办手续。"李阿宝望着窗外飘雪的槐树，想起昨夜在县医院走廊听见的对话。护士说婴儿的血型和他一模一样，而父亲临终前攥着的那枚铜钱，此刻正在他的衣袋里发烫。他摸出铜钱对着煤油灯照，背面的饕餮纹在光晕里扭曲成某种预言。 油毡纸包裹的铁皮盒在炕头发着潮气，李阿宝用棉线把婴儿的襁褓系在盒盖上。他记得母亲说过，八零年旱灾时，村头老槐树开花的时节，谁家媳妇能摸到树根下的红果子，来年定能熬出个当官的。此刻铁盒里躺着半块发黑的红薯，盒盖上缠着褪色的红绳，像条盘踞的蜈蚣。村支书来了，说公社要派知青来落户，李阿宝突然明白，这盒子里的福气，早被时代碾成了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