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郎的故事

简介

阿郎是个混混，混在九龙街头，混到三十岁还不会开车。他爹死得早，留下个破旧的士和一堆烂账，阿郎一边替人跑腿一边照顾弟弟，像根枯藤缠着自己活。某天撞见老东家偷钱，他抄起刀子捅了人，从此再没睡过安稳觉。这座城市总把人逼成这样，混混的命，活成一场无休止的赌局。 阿郎的弟弟是条瘸腿的瘦子，总爱在巷子口卖唱。兄弟俩像两块锈蚀的铁皮，互相硌着，却也互相撑着。阿郎的女友阿珍是地下电台的歌手，嗓音像把生锈的剪刀，把城市噪音裁成碎片。她总说阿郎像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老鼠，可阿郎觉得她更像那罐子的盖子，压着自己喘不过气。当出租车司机的资格证挂在墙上，阿郎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像被倒进碎纸机的旧账单，越理越乱。 阿郎开的士那天，遇上个醉汉要坐车去殡仪馆。醉汉说他爹刚死，阿郎往车后座瞥了一眼，看见个褪色的红十字袖章。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里晕开，阿郎突然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在雨夜里跑腿，裤脚滴着水，心里揣着一叠没写完的字条。他载着醉汉穿过隧道，车灯劈开潮湿的黑暗，像劈开某种宿命。后来才知道，那醉汉的爹是阿郎当年救过的盲人，如今却躺在医院等钱。这座城市把人变成棋子，谁也逃不出这盘烂棋。 电影里没太多大场面，全是阿郎和弟弟在街角分食一包花生，阿珍在录音棚里摔碎话筒，醉汉在后座喃喃自语。这些碎片拼起来，像块被雨水泡软的旧报纸，字迹模糊却藏着血。杜琪峰用镜头当手术刀，剖开霓虹下的暗巷，让观众看见那些被生活压弯脊梁的人。出租车的后视镜里，阿郎总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，像条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鱼，鳞片剥落，却游不出这方寸之间。